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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辞职先交600万元赔偿金”,中国接连发生飞行员辞职纠纷
作者:     来源:     发表时间:2006-12-04     浏览次数:     
日经BP社报道】 本文译自作者2006年10月4日撰写的日文专题 “「辞職するなら賠償金9000万円」頻発するパイロットの離職トラブル”,特此备注。更多报道参见“中国点滴”专题。

  2006年6月在上海发生了一件前所未闻的事件,7名在著名民营航空公司从事着令人向往的职业的飞行员为了辞职,毅然在总公司门前举行绝食抗议。中国各地围绕着飞行员辞职引发的纠纷接连不断。中国社会精英阶层的飞行员群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绝食事件”发生在今年6月15日。中国有代表性的著名国有航空公司之一的中国东方航空,其7名飞行员在位于上海市的总公司门前举行静坐、宣布绝食,展开无声的抗议。

公司方面要求600万元的赔偿金

  综合媒体的报道,事情的经过大致如下。这些飞行员数月前提出辞职,并与公司对话协商。但由于培养一个飞机驾驶员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经费,而且由于中国目前航空需求激增,飞行员短缺现象非常严重,所以公司要求机长级别的飞行员支付600万元(约合9000万日元)、副驾驶员级别支付307万元人民币的天文数字 “赔偿金”。这些飞行员当然付不起,也就无法辞职。由于公司领导拒绝与飞行员见面,无奈之下飞行员们便决定绝食。

  那么,飞行员们为什么希望辞职?原因就在于随着中国经济的增长,航空业界发生的巨变。

  中国的航空业界过去被国营企业一家所垄断,改革开放后开始分割重组,形成了目前以3大航空公司为主的局面。这3大公司分别是总部设在北京的中国国际航空、总部设在上海的中国东方航空和总部设在广州的中国南方航空。

  3家公司虽然独立经营,但仍是国有企业,中国政府为了进一步推进改革,开始推出鼓励成立完全民营的航空公司的政策。根据这一政策,2005年7月民营低成本航空公司“春秋航空”等开始营业,新的竞争由此拉开序幕。

新兴航空公司以成倍的薪金吸引飞行员

  对于这些新兴航空公司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确保飞行员。要想从零开始招募飞行员,自然得提供比竞争对手更有吸引力的工作条件,因此这些民营航空公司提供的待遇比上述3大公司要好得多。3大公司的机长月收入在3万元左右,而在民营航空公司则可达5万元左右。

  于是,希望跳槽的人便开始出现。最初还采取放任态度的大航空公司,渐渐地发现不能任由这一趋势扩大,于是决定采取要求巨额“赔偿金”的办法。

  然而,引起飞行员们不满的不仅仅是薪金的问题。

  中国三大航空公司的官僚主义体制依然严重,经营效率低下。例如,中国东方航空2006年1~6月的销售额为169亿6000万元,而营业损益却为亏损约12亿元(数字引自该公司主页)。

  亏损的原因中确实有燃料价格上涨带来的影响,但组织臃肿、人浮于事的现象也不可否认。例如,日本的全日空航空公司拥有186架飞机,员工数有约1万2500人。而中国东方航空拥有的飞机数量虽然与全日空相差不多,为190架,但员工竟多达3万5000人,是全日空的将近3倍。

阻止跳槽是为了避免导入市场竞争机制?

  因此,3大航空公司都希望尽量避免按照市场原理进行竞争,希望能够维持彼此共存的局面。这才是东方航空动用强硬手段“阻止飞行员辞职”的深层原因。

  目前,关于飞行员的辞职问题,各地的法庭仍在审理之中,法院会作出什么样的判决尚不得知。不过,社会舆论大多赞成航空公司民营化,对飞行员表示支持,政府的姿态也在大方向上支持民营化以及人才流动。

  从大的趋势来说,这场飞行员辞职纷争也可以看作是想继续维持计划经济时代垄断地位的“抵抗势力”、与致力实现民营化及市场化的政府当中的改革派之间的抗争。有趣的是,中国政府和小泉政府一样,在本国问题上都属于立志打破既得利益的改革派,但由此与经济界的主流在利害关系上形成对立的局面也不在少数。说句题外话,也正因为如此,两国政府在对外关系上有时不得不持强硬态度。

  中国的“抵抗势力”要比日本强大得多,飞行员们的绝食也正是对这一庞大的既得利益群体作出的拚死抗争。(特约撰稿人:田中 信彦)

■作者简介: 原日本每日新闻社记者。目前在上海和东京一边从事面向日资企业的人事咨询业务,一边以自由撰稿人的身份继续执笔报道中国的最新动态,力求提供给读者一个真实的中国。作者的博客网页(日文)参见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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